伴随着中华民族实现伟大复兴的光明前景,中华文化也必将迎来光辉灿烂的未来。几千年来,中华文化以其连绵不绝的生命力、观天察地的思维力、悲世悯人的亲和力、海纳百川的包容力,滋养哺育着中国人并塑造着中国人的脾气和秉性。透过文化兴衰隆替更迭的历史云烟,面对文化交流交融交锋的现实境遇,树立高度的文化自觉、文化自信尤为重要和迫切。
什么是文化自信?探讨文化自信的逻辑起点应该在哪里?我想应该是文化自身。关于文化的定义,众说纷纭,可以说是“一千个读者心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正是因为文化内涵的多义性,从而使我们在对文化自信内涵、外延的理解方面具有了多种向度和维度。
文化是一条奔腾不息的长河,“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探讨文化自信,首先必须把文化放在时间长河的坐标中来考察。这是一个基本的维度。这里就涉及到对历史、现实和未来的认识和把握问题。我们所倡导的文化自信就应该是对历史、现实和未来始终保持一种清醒的认识和理性的态度:一方面对自身文化的价值和历史传统有充分的肯定,另一方面对当前的文化状态有清晰的认知,对自身文化的未来发展有坚定的信心。这种清醒的认识和理性的态度,就是历史唯物主义,就是辩证唯物主义。
同时,文化又是一个开放动态的系统。文化因交流而精彩,文明因互鉴而丰富。如何对待本来和外来,这也是文化自信所要解决的问题。“泰山不让寸土,故能成其大;河海不捐细流,故能就其深”。文化自卑不可取,文化自负也不能要。兼容并蓄、批判继承,才是文化自信之道。因为,文化自信是一个民族或国家在时代变革中既能保持自我又能面对世界的标识。云杉同志撰写的《文化自觉 文化自信 文化自强》一文中曾经指出:“在对待自身文化的态度上,伴随着民族兴衰、国运浮沉,不时出现自卑自弃和自大自傲两种倾向,或多或少、或大或小地对文化发展产生这样那样的影响”。不忘本来、吸收外来、着眼将来,确立坚定的文化自信,方能行稳致远。
探讨文化自信的第二个维度,我想提出来的是结构的维度。文化作为一个概括人类活动本质的概念,有它特定的内涵和系统。人们经常引用的一个经典定义就是英国文化人类学家泰勒在其《原始文化》一书中指出的:“文化是一个复合的整体,其中包含知识、信仰、艺术、道德、法律、风俗以及人们作为社会成员而获得的任何其他的能力和习惯。”根据这一基本的认识,人们倾向于把文化的复杂系统按照由外到内、由下而上的顺序划分为三个层面:第一是器物的层面;第二是制度的层面;第三是精神的层面。画家丰子恺曾经说过:“我以为,人生的活,可以分作三层:一是物质生活,二是精神生活,三是灵魂生活。”人生三层楼,你住第几层?我们每个人都应该经常进行这样的文化省问。
从文化结构的维度出发,可以帮助我们更加深刻的理解文化自信究竟“信”什么的问题?器物层面是承载文化自信的“体”。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让收藏在禁宫里的文物、陈列在广阔大地上的遗产、书写在古籍里的文字都活起来”。这些文物、遗产、文字都是承载文化自信的“体”,要怀着礼敬与自豪,做到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制度层面是凝练文化自信的“型”。西方学界有一句名言,叫“文化是制度之母”。制度认同,是文化自信的应有之义。从某种意义上说,文化自信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自信、理论自信、制度自信的坚固底色。精神层面是高扬文化自信的“魂”。文化自信的最核心表征就是中国精神的自信、中国价值的自信。没有民族精神的不断增强,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不可能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
探讨文化自信的第三个维度,我觉得应该是主体的维度。文化文化,“关乎人文,以化成天下”。人,是创造文化的主体,也是文化化育的客体。文化自信不可避免地要具体表现为每个个体对文化的态度和感情。所以在研究文化自信这个问题时,既要注重从民族的、国家的宏观层面着手,同时也要注重从文化的主体“人”这一微观层面着手。唐君毅先生曾将中国文化至高无上之价值概括为:“通天地、成人格、正人伦、显人文”。余秋雨先生也曾将文化定义为:“文化,是一种包含精神价值和生活方式的生态共同体,它通过积累和引导,创建集体人格。”探讨文化自信的终极目的,就是为了创建集体人格。这种人格应该是具有家国情怀的,应该是自强不息厚德载物的,应该是自信包容坚定有力的。人们常说,科技不强,一打就亡;文化不强,不打自亡。集体人格出现问题,那一定是大问题。
鲁迅写过一篇杂文叫《中国人失掉自信力了吗?》,文中指出,“我们从古以来,就有埋头苦干的人,有拼命硬干的人,有为民请命的人,有舍身求法的人,……虽是等于为帝王将相作家谱的所谓"正史",也往往掩不住他们的光耀,这就是中国的脊梁。……要论中国人,必须不被搽在表面的自欺欺人的脂粉所诓骗,却看看他的筋骨和脊梁。自信力的有无,状元宰相的文章是不足为据的,要自己去看地底下。”我想,自信力的有无,还是不要“去看地底下”,最好就是看当下。(王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