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百褶罗裙盖车岗
— —民间楹联的特点

中国广大的老百姓就像一些少数民族喜欢并善于对歌一样地喜欢对对子,因此在民间出现了许多名不见经传的楹联高手,其作品的突出特点是具有浓郁的生活气息。再就是民间百姓创作的楹联具有鲜明的个性,如民歌一样,有着与其他诗歌大不相同的特征。
一、鲜明的生活性
我国诗歌的总源头—《诗经》中的《国风》就是民歌大全的代表作,其主要特点之一是“饥者歌其食,劳者歌其事”。也就是说,从古代开始,老百姓就十分善于用自己的语言来表述和歌唱自己的生活。
比如:“关关雎鸠,在河之洲”,这是百姓歌颂并向往爱情的诗歌;“坎坎伐檀兮,置之河之干兮”,这又是百姓歌唱自己的劳动生活。因此,民间百姓的楹联第一个特点就是在内容上具有丰富的生活性。
有这样一个故事:民国年间,广东、广西一带的居民结婚有一个风俗,即在结婚的那一天,男女双方要对“龙凤对”。而且,彼此都要在联中表现出压倒对方的意思。故事中的男方是云浮县车岗村人,和郁南县历垌乡一个莫姓女子成亲。婚典的那一天,男方出了一个上联:
一支花烛光大垌
上联的叙述非常直白、朴素,而且有着明显的炫耀的意思:女方是历垌乡的人,找了这样的婆家,是历垌乡的光荣、荣耀啊!在内容和情感上也非常符合此时此地的习俗。
当然,这个意思当时就被女方看出来了。可是,一时却无人能够应对。正在女方为难的时候,乡中的一位教书先生说:“还是得在他们‘车岗村’上做文章啊!”话音刚落,只听一位裁缝高声答道:
百褶罗裙盖车岗
此联一出,立刻博得在场所有人的交口称赞。此联不仅是对仗工稳,更精彩的是,下联中,女方的“百褶裙”竟然盖住了男方的村落—“车岗”。这符合下联压上联的规律,也符合一方压另一方的乡俗。上下联的语言都是直接描述眼中所见的、非常熟悉的事物,具有鲜明的生活性。
二、鲜明的针对性
1894年,中日甲午战争爆发。同年11月2日,日军侵占大连。败讯传来,正值慈禧太后六十大寿。有人愤然书联于北京墙头:
万寿无疆,普天同庆
三军败绩,割地求和
慈禧垂帘听政20余年,丧权辱国,死后却被尊为慈禧端佑康颐昭豫庄诚寿恭钦献崇熙皇太后。对此,有人书联嘲之:
垂帘廿余年,年年割地
尊号十六字,字字欺天
三、平实的口语化
民间百姓对联的另一个特点,是语言上的口语化。有这样一个现代的故事:
据说,有一对夫妻生活很有情趣,两个人在工作之余经常对对子。可有一点不好:男士吸烟成瘾,有时竟然一支接一支地吸。他每每还不无“自豪”地向别人说:“我吸烟节省火柴。”他的妻子曾多次试图劝阻他,可是毫无效果。

有一天,这位先生在家里跷着二郎腿,又一支接一支地吸起烟来。他的妻子对着丈夫看了半天,接着就说:“看看你那个样子,说你啥好呢?干脆我送你一个上联吧!”说完,妻子就出句道:
张口闭眼,谁家男人像我丈夫,喷云吐雾
这位丈夫听后,很不以为然,心想:“你整天婆婆妈妈的,烦不烦哪?”于是,他立刻反唇相讥道:
嚼牙鼓舌,哪个女子如这老婆,潲雨煽风
你看这上下联非常平实,就像说话一样,但又完全符合对联的特点,无论语词还是音韵都对得十分工整。 妻子一看丈夫仍然没有悔改之意,还讥讽自己,立刻拿出纸笔,很快地又作了一副重言、顶针联:
一根又一根,一抽又一扔,扔出人民币
几缕还几缕,几吐还几吸,吸进尼古丁
这副联仍然保持着有如说话般的平实风格,尤其是上下联的结尾以专有名词相对,不仅工整,而且增强了一“扔”一“吸”的对比效果。妻子写完这副联,送到了丈夫的面前,并说:“请老公好自为之。”她的丈夫在读联的同时,心里感到了震动。从此,这位吸烟的“瘾君子”就与烟分手了。
我们不难发现,这两副联的共同特点是不仅富有生活情趣,而且语言平实晓畅,具有明显的大众化、口语化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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